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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满蝴蝶茧的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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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满蝴蝶茧的桑树

  胡夹子撑着雨伞站在校道宣传栏前看新闻。她往右挪挪准备看被树叶挡住的那部分,微微掀伞的时候,桑树的树枝垂坠在鼻子前。胡夹子和一动不动爬满树枝的黑色毛毛虫大眼瞪小眼,半晌才反应过来。

  一声清脆的尖叫划破了寂静。哦不,是两声,另一声来自周之禅。当时他正飞速骑着自行车路过,惊叫声吓得他手没抓稳,摔了下来。

  周之禅狼狈地在教室里擦拭溅湿的衣服。大家围了过来关心慰问,同桌胡夹子冷冷地说了句:“还让不让人读书了啊。”

  周之禅闷声不说话,拿眼角看她,心想要不是刚才谁在那里鬼叫,我还能伤到脚么?嘶,这次估计得好几天都不能踢足球了。

  日历一天天地翻过,体育课的时候,胡夹子晃到树旁边,抬头发现蛰伏在树上的毛毛虫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茧。然后她无奈地抱起滚到脚边的足球,走过去扔给周之禅说:“干嘛,还在为了报复我特地把球踢我这,让我捡球吗?”

  周之禅理所当然地说:“看你体育课都不运动,让你捡捡球是活动下你的四肢。对了,我路过你家面包店的时候,发现有个小破孩在偷面包。”

  胡夹子笑了,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这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每天中午邻街的流浪小孩小吉路过的时候,她都会把可口的面包往前推,然后转过身假装正在忙什么事。

  胡夹子告诉周之禅,小吉的妈妈不幸去世,他的爸爸自此意志消沉,整天喝得醉醺醺的,连自己都不能照顾好怎么还能顾及孩子的生活?

  周之禅这才焕然大悟,“下次你可以带小吉来找我,我教他踢足球,让他快乐点。”

  周之禅没等到胡夹子带过来小吉来,却接到她的求救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胡夹子语气很急促:“周之禅,今天小吉没来拿面包。所有人都说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过他。”周之禅骑着单车迅速赶到现场……

  第二天,报纸上有了这样一条新闻:某男子携子欲开煤气自杀,遇学生抢救。上面还写着4个大字“一死两伤”。

  周之禅永远也忘不了那晚他们一路狂奔将两人送到医院后发生的那幕。好不容易将小吉他们送上担架,转过身却发现胡夹子倒在地上了。他曾经听到体育老师指了个方向对胡夹子说:“你心脏不好别做剧烈运动,在一旁休息吧。”

  那天犯重病的胡夹子也住进了医院,小吉父亲虽然抢救无效,但是将心脏移植给了胡夹子,这也算是生命的延续吧。

  小吉很快就出院,被胡夹子家收养了。现在的周之禅一有空就带着小吉踢球。

  周之禅牵着小吉去医院看望胡夹子之前,特意去学校校道的那棵树下转了一圈,他准备告诉胡夹子,快点好起来,已经有好多蝴蝶挣破白色的茧飞走了,再晚就来不及看了。

  潇湘雨摘自《少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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